第(2/3)页 海鲤看着他嚣张的样子,啐了一口道:“德行,你说这杨廷选也是脑子被门夹了,请了这等恶客来作甚?” 徐述则皱着眉头,沉默不语,口中念念有词,显然是想口占一首反击回去。 就在方于鲁坐下后,陆弼笑着对杨廷选道:“杨县尊,我看大家诗兴已去,不如对些对子,消磨打发一下时间?” 特么,老家伙“柯镇恶”表面上是转移话题,给海陵人一个台阶下,实则特么就是赢了就跑,不给别人翻本的机会啊? 杨廷选转头看向众人,刚刚还牛逼哄哄,各种抢着露脸的县学生与县中宿老们,刚一接触到杨廷选的目光,便耷拉下眼皮来,生怕被杨廷选点名。 杨廷选心里气苦,他堂堂进士,当然有能力作诗反击回去。 但自己是有官身的,跟一个举人互怼算什么事。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好友海鲤。 就在海鲤想要站起之时,突然他旁边板凳拖动的声音响起,只见陈凡微笑看向杨廷选。 杨廷选目光中惊喜一闪而过,连忙道:“文瑞,有什么话要说?” 陈凡朝他拱了拱手,然后对陆弼等人道:“扬州来的客人稍等,这《九九双梅消寒图》的红梅上还有不少空花瓣没有录诗呢。” 陆弼转头看向杨廷选:“杨县尊,此人是……?” 杨廷选得意道:“此乃去年南直隶院试案首陈凡陈文瑞,我们海陵县的才子!” 陆弼似乎并没有听过陈凡的名字,事实上,出了泰州,也没几个人认识一个小小生员,只见陆弼微微一笑,转头看向他的学生们: “你们听说过此人没有?” 陆弼的学生大多要么是扬州富商,要么都是举人,他们就算听说过陈凡,这时候也输人不输阵,全都笑着摇头。 “没听过。” “院试案首吗?还要等几年才能乡试吧?” “这几科乡试是越来越难了,想要中举可不容易啊。” 眼看着这些人越来越离谱,杨廷选终于冷着脸道:“诸位,海陵虽不比扬州冠盖东南,但也不乏诗礼传家、科甲蝉联、庠序盈门的人家,何不坐下来,听陈生吟诵一番呢?” 众人闻言总算是给了几分东道主杨廷选的面子,全都不说话了。 但他们的眼神却分明带着一副看乡下人的地域歧视。 陈凡见这些人终于闭嘴,这才施施然走了出来。 他来到门前,此刻站在门前伺候的下人们也知道海陵人被鄙视了,纷纷激动地看向陈凡,眼睛里仿佛写着“你给咱海陵争口气啊”。 陈凡见状,闭着眼睛稍一思索,然后开口念道: 日上三竿客始来, 学宫未扫宴先开。 莫言贺岁无先后, 童仆犹知立户台。 陈凡这诗刚一念完,周围寂静一片,突然,海鲤带头鼓起掌来,大声叫道:“好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