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女人的声音很柔。 求助的时候,她甚至连一眼都不敢多看他。 陆战观察着她的模样,猜测她大抵是受了伤,又受了惊,才会缩在角落一动都不敢动。 就像是一只误入他陷阱的兔子。 灰蒙蒙的天空乌云翻涌,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。 陆战原本是想着趁着雨下起来之前,再检查一遍陷阱的情况,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。 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,爹娘去世之后,他遭叔伯婶娘们嫌弃,一个人迁居到这山上,以打猎度日,跟夏塘村的人并没有什么感情。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旁人,她是姜云。 七年前,父母相继去世,他奶奶拿走了父母这些年辛劳劳作的所有家当,却连买一副薄棺的钱都吝啬给他。 走投无路之际,他原本已经打算好,要将自己卖进员外郎家做一辈子的长工,换钱给父母买棺下葬。 是她,一个刚刚嫁进夏塘村的新妇,拿出了所有的体己钱,悄悄塞给他,这才勉强让他的父母安稳下葬。 这一份恩情,陆战没齿难忘。 等了许久,都没等到回音。 姜云终于再次鼓起勇气,抬头迎上了男人黑沉的目光。 “陆……陆家大哥,若是不方便的话,您可否借我一根粗一点儿的麻绳?我自己想办法爬上去就好。” 这山里有成群的野猪,一入夜,根本没法儿待人。 好不容易才碰见一个活人,就算是男女有别,姜云也想要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。 “不用。” 陆战终于开了口,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,既冷漠又疏离,隐约间还透着几分凶意。 姜云瑟缩一下,一颗心跌到了谷底。 “若是我能平安脱险,我一定结草衔环,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 陆战想说,他不是这个意思。 但他向来嘴笨,又不爱说话,只默默地解开腰间备用的绳索,将一端系在一棵粗壮的大榕树主干上。 又将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,纵身一跃,也跳下了这个比人还高的深坑。 “啊!” 姜云一声惊呼,只看见一道黑影落下,下一秒,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就半蹲在了她的面前。 陷阱里面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,姜云那颗跌进谷底的心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。 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,眼底的惊恐还没散去,纤瘦的脚踝,就落入了男人宽厚粗糙的掌心。 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她真要哭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