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快看快看!那边那道弯弯的——那就是新月楼吧?对不对?那就是新月楼!” 简和伊丽莎白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往外看。基蒂和莉迪亚也挤过去,四个人挤在三扇窗前,倒也正好。 玛丽没有过去。 她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,看那些家具——沙发是新的,扶手椅也是新的,连壁炉上的烛台都是锃亮的,没有一丝灰尘。角落里有张小书桌,上面放着墨水瓶和羽毛笔,像是专门给人写信用的。 她走过去,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。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,照得那些木纹清清楚楚。 也许,可以在这里写第十一卷。 仆人还在介绍:“左边那扇门通往主卧,右边两扇是另外两间卧室。餐室在门厅的另一侧,如果要用餐,可以拉铃叫仆人送上来。” 班纳特先生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几个硬币,递过去。 仆人接过来,又欠了欠身,退了出去。 门关上的一瞬间,班纳特太太的声音终于放开了。 “天哪!天哪!你们看见没有?那沙发,那壁炉,那窗外的风景——托马斯!你怎么订到的这么好的房间?” 班纳特先生脱掉外套,搭在一张扶手椅上。 “写信订的。” “写信订的?写给谁?你怎么不早说?” 班纳特先生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窗前,往外看了一眼。 那道弯弯的新月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,远远的,静静的。 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 “都看看自己的房间吧。把东西放下,歇一会儿。晚饭再说。” 简点点头,拉着基蒂和莉迪亚去看房间。伊丽莎白也跟过去。 班纳特太太还在窗前,嘴里念念有词。 玛丽站在那张小书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桌面。 光滑的,冰凉的,带着一点木头特有的质感。 窗外传来街上的声音——马车声,人声,偶尔一声叫卖。那些声音从三扇落地窗透进来,混在一起,嗡嗡的,但并不吵闹。 巴斯。 她真的来了。 那天晚上,班纳特一家坐在餐室里,就着烛光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。班纳特太太还在絮叨那些马车、那些房子、那些在街上走来走去的人。简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伊丽莎白和玛丽交换了几个眼神,什么也没说。基蒂和莉迪亚已经累得没什么精神了,吃了几口就开始打哈欠。 班纳特先生喝着他的茶,一言不发。 饭后,大家各自回房。 玛丽躺在陌生的床上,望着头顶陌生的帐子,听着窗外陌生的声音。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——大概是哪家舞会还没散。 巴斯城在暮色里渐渐安静下来。 那家旅馆的位置选得很巧——不在最热闹的街上,但离泵房和浴池都不远。三层楼,灰白色的石头墙面,黑色的铸铁围栏,门口没有挂那种招摇的招牌,只在一块小小的铜牌上刻着名字。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,街上的人少了,只有几盏煤气灯刚刚点起来,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。 夏洛特先下车。 她站在路边,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。窗户都亮着灯,有人影在窗帘后面晃动,但隔着那层薄雾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街上偶尔有马车经过,车轮碾过鹅卵石的声音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 利奥波德抱着小夏洛特下来。孩子已经睡着了,小脑袋靠在他肩上,睫毛长长的,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“就是这里?”夏洛特问。 “嗯。”利奥波德点点头,“三层全部包下来了。老板是个老实人,不会多嘴。” 夏洛特没有再说什么,提着裙摆往里走。 --- 旅馆的大堂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 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,擦得锃亮。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,都是巴斯本地的景色——那道弯弯的新月楼,那座古老的修道院,还有泵房里那些端着杯子喝水的人。壁炉里烧着火,暖意融融的,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迎上来,微微欠身。 “殿下,亲王殿下,欢迎。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 夏洛特点点头,目光在四下里扫了一圈。大堂里没有别的客人,只有两个仆人站在角落里,恭恭敬敬地垂着手。 “房间准备好了?” “是的,殿下。顶层全部收拾好了,窗户对着后面那条街,不吵。楼下的餐厅也单独留了一间,随时可以用。” 夏洛特看了利奥波德一眼。 利奥波德笑了笑。 “我说过,他是个老实人。” --- 上楼的时候,小夏洛特醒了。 她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然后往利奥波德怀里缩了缩。 “爹爹,这是哪儿?” “巴斯。”利奥波德轻声说,“我们到了。” “巴斯是什么?” “是一个有很多温泉的地方。明天带你去泡热水,好不好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