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板娘叹了口气。 “我劝过她,说不认识的人,不能信。她说他对我好,不会骗我。” 弗朗西丝没有说什么。 她知道这句话会出现在多少女孩的信里。他对我好,不会骗我。 她去了邮局。 那封勒索信没有邮戳,但玛丽安的信有。她在离开伦敦后的第三天,从一个小镇寄出了那封信。那个小镇在去苏格兰的路上,离伦敦大约两天的马车程。 弗朗西丝沿着那条路,一站一站地走。 她问旅店的老板,问马车夫,问路边小贩。有没有见过一对男女,男的三十来岁,女的年轻,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? 有人说见过。有人说没注意。有人指了一个方向。 第五天,她到了那个小镇——就是玛丽安寄出最后一封信的地方。 旅店老板还记得他们。 “住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就走了。那个姑娘高高兴兴的,男的付的钱。” “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 老板指了指北边:“往苏格兰去的路。” 弗朗西丝谢过他,继续往前走。 但她没有去苏格兰。 她往回走。 因为勒索信是从伦敦寄出的。如果凶手杀了人,他不会带着尸体去苏格兰。他会回来,写那封信,等着收钱。 她在伦敦附近的小镇,一家一家地找。 第七天,她找到了。 那是离伦敦一天马车程的一个小镇,有一家旅店。老板说,半个月前,有一个男人单独住过一晚。三十来岁,瘦削,穿得很好,说是做皮货生意的。 “他有没有带行李?” “有一个箱子,挺大的。” 弗朗西丝的心跳了一下。 “什么样的箱子?” “深棕色的,皮的,有点旧。” 她让老板带她去看那个男人住过的房间。房间已经打扫过了,什么也没有。但她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那片树林。 树林很密,很深。 她走进去。 走了一刻钟,她在一棵老橡树下停了下来。 土是新的。 她蹲下来,用手拨开那些松软的泥土。 十分钟后,她看见了衣服的颜色。 --- 伦敦警察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 他们挖出了玛丽安·桑顿的尸体。她穿着那件她离开家时穿的衣服,脖子上勒着一条丝巾——那个“体面的绅士”送给她的礼物。 那个男人在一周后被抓住。他正坐在另一家旅店里,等着另一个女孩。 他叫理查德·克莱顿,三十二岁,没有正当职业,专门在伦敦各处物色年轻姑娘。他装作体面的绅士,带她们去“私奔”,然后在半路杀了她们,把尸体埋掉,再回伦敦写信勒索她们的家人。 他做了五年,杀了七个姑娘。 如果不是玛丽安的母亲把那两封信送到弗朗西丝手里,他还会继续杀下去。 审讯的时候,有人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杀她们?” 他笑了笑。 “留着活口,她们会说话。死了,就只剩钱了。” --- 那天晚上,弗朗西丝回到自己的阁楼。 她坐在窗前,手里还捏着那两封信。一封是玛丽安写的,字迹里全是欢喜。一封是克莱顿写的,每个字都是谎言。 她想起那些姑娘。 那些被他骗走的姑娘,那些死在树林里的姑娘,那些再也没能回家的姑娘。 她们都相信过一句话:他对我好,不会骗我。 弗朗西丝把那两封信叠好,放进抽屉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