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训练间隙,李历把沈珏拽到器材区角落。 “姜如沐以前在公司什么待遇?” 沈珏瞪着他。 “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?” “你先回答。” “那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为什么不直接问她?” “因为当事人讲的是感受,旁观者讲的是事实。你到底说不说?” 沈珏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 好家伙。这分析……好有道理但又好渣男。 他还是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。 盛辉怎么冷藏她半年,怎么克扣通告费,怎么在合约里埋坑,怎么用捐款做税务手脚——全是圈内人才知道的细节。 “还有呢?” “还有什么?” “她平时工作的时候什么状态?” 沈珏的脑袋歪了十五度。 这个问题的跨度有点大。从法律纠纷到工作习惯,中间隔了十八个学科。 “她,我就知道录歌以前有个传闻……录歌的时候喜欢窝在录音室地板上,抱着靠垫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公司拿来圈钱的那些歌她都不喜欢,但态度也很好。录的时候特别轴,一个气口不对能重录四十遍。有一回把录音师录哭了——不是骂的,是录音师说'姜老师你再这样我真的撑不到下班'。” 李历点了下头。 沈珏蹲在旁边,越看越不对劲。 历哥问这些,不是随便聊天。 仿佛在收集素材。 —— 李历做的第二件事就更离谱了。 两天里,他找了三次戚晚吟。 每次都挑摄像头死角——走廊拐角、天台楼梯间、食堂角落。 第一次,戚晚吟只说了三句话就走了。 第二次,十五分钟。 第三次——整整四十分钟。 李历全程没录音,没记笔记。就听着。 戚晚吟讲得很慢。 二十九岁认识邹小欧,三十岁秘密结婚,三十一岁发现对方有了别人。 三十二岁被要求“别声张”。 三十三岁在综艺上撞见对方和绯闻女友同框。 三十四岁签了离婚协议。 同年收到对方经纪人的律师函——“请勿在公开场合暗示与邹先生存在任何感情关系”。 她拿着那封律师函站在家门口,快递员让她签收,她签了。回屋之后坐了一个小时,把离婚证从抽屉里拿出来,正面反面看了三遍。 然后放回去了。 又过了两年才扔。 七年。 从结婚到被否认存在过,七年。 “最后那枚银戒指呢?” 戚晚吟拧了一下保温杯。 “扔了。上个月。” “扔哪了?” “珠江里。” 说这话的时候,她端杯子的手稳得不像话。 稳得让人心里发堵。 李历的脑子也很慌,听起来总像是隐婚版的JH。 —— 第三件事,写歌。 准确地说——两首歌同时改词。 前世的旋律框架存在脑子里,一首给戚晚吟,一首给姜如沐。曲子不是问题,问题是词。原词不行,要改。 戚晚吟的那首需要“告别”——不是怨恨,不是释然,是站在废墟上迈出第一步。 姜如沐的那首需要“陪伴”——不是情歌那种腻歪,是“你在风暴里,我在这儿”。 两首歌的情绪走向完全相反。 一首放手。 一首握住。 然后他的脑子就炸了。 白天训练,程松岩的哨子响得跟催命一样。晚上回宿舍,铁架床上改词。改着改着——“七年的执念终于松手”这句,他妈的,这是戚晚吟的还是姜如沐的?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。 是戚晚吟的。 继续写。 “你不必回头,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”——等等,这句放哪首的? 手机备忘录翻了三遍,两首歌的草稿在屏幕上交叉排列,密密麻麻。 凌晨一点,写了一版,删了。 凌晨两点,又一版,不对。 凌晨三点,他发现自己把姜如沐那首的副歌嫁接到了戚晚吟的歌里。 整段拆掉重来。 第二天训练李历终于也开始不对了,连走路都差点撞上单杠。 秦小山在旁边嚼着馒头:“历哥你没睡好吧?眼圈都黑了。” “黑的是天生的。” “不是啊,昨天还没这么——” “吃你的馒头。” 到了第二天晚上。 两首终稿在脑子里同时成型。 他先找的戚晚吟。 —— 操场空了,训练结束,消防员回了宿舍,嘉宾散了。几盏路灯把地面切成明暗两半。 戚晚吟站在单杠架子旁边,帽子没戴,长发散着。 “歌写好了。” 她转过来。 “先听一遍,歌词发你手机上。” 戚晚吟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亮了,歌词一行一行往下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