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施茵想起曾在前世电视中看过的纪录片,画外解说曾讲过: 从古至今,很多的牲畜贸易的地方,最常采用的便是袖里议价的法子,为的就是不让旁人知晓货物的底价。 交易全凭买卖双方的心计本事,价高价低,一言既定,再无反悔。 她万万没料到,西晋末年的市集,竟已盛行这般规矩。 只是这种隐晦交易,于她一介妇人而言,着实不便。难怪自打她来这儿,唯有贩卖鸡鸭的小贩肯主动搭话,其余牲口贩子不过淡淡瞥一眼,便再无搭理的意思。 正发愁的时候,乘舟往前一步,伸手将那卖羊老者从人堆里拽出,开口道:“阿伯,您与我袖中比价便是,我转述给我娘。” 说罢,坦然伸出小手。 老者这才正眼打量起这一家人,上下扫视一番,略一颔首:“也成。” 随即拉住乘舟的手,二人手掌同藏入宽大袖中,指尖起落,无声比划议价。 乘舟点头回到施茵的身边,压低声音附耳说道:“娘,这老伯比了一掌,是五两银子的意思,我觉得可能是在讹咱。 我记得爹爹以前说过,乱世粮贵羊贱,世道动荡之时宁要一斗米,不要十只羊,这还不过是一只小羊羔,定不值这般高价。” 施茵看着儿子那双亮闪闪的眼睛,心下便生了个想法:“乘舟,此番买羊的事,娘便全权托付于你可好?价格由你来谈,只要你觉得合适,娘便掏钱。” 乘舟双眼睁圆,皱着眉头露出几分不安:“可娘,若是我压价太轻,咱们吃亏了怎么办?” “无妨。” 施茵淡淡一笑:“吃亏便是长见识,人总要吃一堑,方能长一智。今日无论你谈下何价,娘都认下。压得低,便是咱们占便宜;若吃了亏,也是你难得的历练,横竖不算坏事。” 听闻这话,乘舟散去不安,神色陡然认真起来:“好,娘,今日这事,交给我便是。” 话音落,他便转身,对方才那老伯轻轻摇头,径直走向另一处卖羊的摊贩,简单交涉几句,再度伸手入袖比划。片刻后,他轻轻摇头,转身离开。 见乘舟接连别家询价,方才坐地起价的老者这才重视起来,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,主动伸出衣袖,示意再议。 乘舟心知,母亲属意的正是这种长毛绵羊,便耐下性子,重新回来,绕着绵羊转了两圈,细细翻看毛下,牙齿和四蹄,这些最易发生病变的地方。 施茵不知乘舟怎么辨认这羊的好坏,但是看那认真的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