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风一吹,香气便浓一阵淡一阵地飘过来,甜而不腻,清爽怡人。 褚静姝挎着竹篮,蹲在花丛边上,小心翼翼地掐下那些开得最盛的花朵,放进篮子里。 她摘了一朵凑到鼻尖闻了闻,觉得好闻,便又多摘了几朵。 夜已深,花园里没人,她不必顾忌谁的眼光,也不必担心被人说闲话,安安静静地摘花,想心事,自在得很。 月光很好,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瘦瘦长长的。 她蹲在地上,竹篮搁在膝边,手指在花丛间轻巧地翻飞,不一会儿篮子里便铺了一层白色的花瓣。 “你在干什么?”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冷冽的、拒人千里的疏离。 褚静姝整个人一僵,手指停在半空中,指尖还拈着一朵晚香玉,花瓣在她指间微微颤抖。 她深吸一口气,将竹篮放在地上,转过身来看了谢观澜一眼,屈膝行礼:“见过大爷。” “奴婢闲来无事,采些花回去做香囊。” 抬头的时候,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,谢观澜站在几步之外,穿着一件玄色的袍子,没有束冠,头发只用一根墨色的发带随意系着。 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,衬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在月光下显出几分与白日里不同的、落拓的俊美。 也不知他在她身后站了多久,又看了多久。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,从她低垂的眉眼到她微微抿着的唇,目光不重,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、绵密的审视,像一张无形的网,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。 谢观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。 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后背的痂正在脱落,痒得人心烦,睡不着,便起来走走。 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一夜的自己和褚静姝。 那些画面像刻进了骨头里一样,怎么都甩不掉。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人已经站在了花园里,然后就看见了她。 她蹲在花丛边专心致志地摘花,月光照在她身上,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温柔,皮肤白得像瓷,嘴唇红润得像桃花,睫毛低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