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城府的素拉猜说暹罗族聚居区的乡村小学教师严重短缺,暹罗语教材还是1952年编的旧版本,很多内容跟现在的新课本对不上。 吞武里府的代表说他们那边暹罗族农民搞不清土地承包的具体条款,汉人村干部解释了几遍也听不懂,希望能配暹罗语翻译。 阿泰没有说这些。 轮到他发言的时候,他站起来,手撑着桌沿,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。 旁边的素拉猜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他才开口。 “我叫阿泰,曼谷码头的搬运工。” “我爹死在日本人手里,我娘在渡口卖了二十年鱼汤粉,被人摔过碗、骂过、打过。每一次,她都跪在地上,看着碗哭。” “那天那个日本人把碗摔在地上,我本来不想管。但是我想到我娘当年捡碎碗片的模样。 她那时候跪在地上,手抖得捡不起碎片,旁边没有人帮她。所以我站出来了。” “那个日本人问我,你是警察吗,你是政府的人吗。我说,我是南华人。 这是我第一次说这句话,以前我只会说,我是暹罗人。那天之后,我开始说,我是南华人。” 他坐下去的时候,会议室里静了好一阵。那个负责做记录的秘书停下了笔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第三日下午,闭幕式。 李佑林走上讲台,没有拿稿子。 他把双手撑在讲台两侧,目光扫过台下的两千多张面孔,从最前排的政府部长一直看到最后一排的各族代表。 然后他才开始说话。 “立国六年,南华从越南一隅走到了今天,靠的不是哪个民族能打、哪个民族会做生意,靠的是所有人。 汉人开疆拓土,暹罗人种了稻子,掸族人守了边关,高棉人修了铁路,缅族人挖了锡,缺了哪一族,南华都不是今天的南华。” 台下响起掌声,阿泰坐在倒数第三排,两手拍得比谁都用力。 李佑林等掌声平息下来,继续说道:“在座的两千多名代表里,少数民族代表占了将近三成。” 李佑林解释道:“这不是哪个民族的问题,是现阶段的客观条件摆在那里。 公务员考试用汉语,军校上课用汉语,国会发言也用汉语。 汉语在南华是官话,是工作语言。要当好一个干部,不能只会听,还得会说、会写、会批文件。 少数民族里能达到这个标准的人,现在还不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