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没有!” 小演员在这种情绪拉扯的戏份中,终于受不了了。 “我不认识你!” 雷泽宽整个人僵成了一尊泥菩萨。 曾帅看懂了。 那小子没撒谎,更不是在演戏,他是真的害怕。 曾帅的心直直往下坠。 不用猜了。 这次,大概率又是一场空。 可这句话他打死也不能说出口,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说。 雷泽宽在路上活脱脱被扒掉了一层皮,撑到现在,就是靠这最后一口邪气吊着。 男人像被儿子这声吼壮了胆子,刀把子一翻,直指雷泽宽的鼻尖:“听见没?我儿子说压根不认识你!” 雷泽宽干瘪的嘴唇哆嗦着:“可他额头有疤……” “有疤的人海了去了!”女人崩溃地咆哮,“他三岁从院子台阶上滚下来磕的!全村老少都看着的,你问问谁不知道!” 雷泽宽不反驳,也不听。 他只剩下一句魔怔般的呓语:“做鉴定。” 男人最后一丝耐心耗尽,揪住江辞胸前油腻腻的衣领子:“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 曾帅一步跨上去:“松手。” 男人凶狠地瞪过来:“咋,你个小王八犊子还想动手?” 曾帅极短促地笑了一声,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。 “大哥,我这人胆子小,一般不喜欢动手。” 他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阴冷地锁死在男人捏着衣领的手上。 “但你别老逼胆小的人。” 周围看戏的群演也纷纷出言。 “哎哟,还敢威胁人?” “外省来的还在咱们村口耍横!” “别废话了,乱棍把他们赶出去!” 人潮一拥而上,有人互相推搡间。 一个穿人字拖的年轻群演嫌挡道,伸手就去薅那根绑旗的麻绳:“挂这破布晦气死了,弄走!” 那只手刚擦到旧旗的边。 曾帅整个人气场陡变。 他一步跨过去,钳住那人的手腕。 “别碰。” 年轻群演疼得龇牙咧嘴,使劲往回抽手:“操,你给我松开!” 曾帅纹丝不动。 那一刻,他不只是在护一块红布。 他护的是雷泽宽在路上走了十五年,丢在路上的魂。 也是那面写着“曾帅”两个歪扭黑字的新旗。 那是他在这操蛋的世道里,刚刚才敢偷偷承认的一点归处。 “我说。”曾帅盯着对方的眼睛,“别碰。” 镜头平滑推近。 罗钰眼底的狠劲被收敛得极深,活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野狗,只要你再动一下,下一秒就能咬穿你的喉咙。 雷泽宽余光瞥见了。 更准确地说,他看见那面旧旗被人扯得歪斜。 雷达的照片边角被拽出了一道白印。 雷泽宽往前一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