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钉身上那些焦黑符文像被水洗过一样,一层层褪色。 鳞尸察觉不对,尖叫着扑来。 “新君有令!” “灭——” 话没说完。 苏明已经拔出了影子里的刀。 “灭你妈!” 噗! 墨钉崩断。 他的身体也随之撕开数道血口。 肩头、小腹、腰肋同时炸开血线。 疼得像有人把骨头里的钉子一根根往外拔。 但他没停。 一步踏出。 整个人像一枚染血铁钉,狠狠撞进鳞尸怀里。 【魂匕】向上。 直刺它背后那根肉须。 鳞尸双臂猛地合拢,死死抱住苏明。 骨刺扎进他的背。 黑鳞刮开他的皮肉。 它想用身体护住那根线。 苏明咧嘴。 “护?” “那就连你一起剁。” 他松开【魂匕】。 反手从地上拔起那把脱落的辟邪刑刀。 刀一入手。 冰冷刑意顺着掌心钻进骨头。 那不是普通寒意。 是秦律残存的刑罚意志,想反过来审他、压他、罚他。 换成别人,这一瞬就会被秦律反噬。 但苏明胸口,那个血字【我】亮了。 刑刀上残存的正统法意,被硬生生从伪律黑泥里剥了出来。 刀背三个字亮起。 【辟邪刑】。 苏明反握刑刀。 一刀斩下。 咔嚓! “吼——!” 鳞尸从肩到腰,被斜着劈开。 黑鳞炸了一地。 第二刀。 直奔背后肉须。 鳞尸发出撕裂般的尖叫,半边身子还想扑上来拦。 苏明眼神冷得吓人。 “伪君,也配穿龙袍?” 刀落! 肉须断裂。 黑色汁液喷满字狱。 汁液落在透明墙壁上,烫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。 头顶【囚】字猛地一颤。 最外面那一横先断。 像被人从天上劈了一刀。 紧接着,四面透明墙同时鼓起。 伪律链条崩成黑色火星。 【囚】字中央那个“人”形黑点,被硬生生撕碎。 轰——! 整座字狱炸开。 不是普通爆炸。 像一座关了两千年的牢,被人从里面一脚踹碎。 焦灰倒卷。 黑雪逆流。 百家残文发出无声怒啸。 那些曾经压在苏明身上的伪律、刑影、墨钉。 在同一刻,碎成漫天残渣! ...... 【囚】字狱,碎了! 外界众人,被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。 【炸药】抬臂挡脸,骂了一声。 “草!” “这才叫炸门!” 灰烬翻卷。 焦黑竹简的残片在半空乱飞。 苏明从里面一步一步走出。 左腿拖着。 半边身子全是血。 右手拎着那把【辟邪刑刀】。 左手攥着一枚还在挣扎的黑鳞律核。 风衣已经破得不像样。 血顺着袖口往下滴,在脚边拉出一条暗红线。 可那双金色竖瞳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 那头鳞尸还没死透。 半截身子趴在地上,胸口塌陷。 背后肉须断成两截,嘴里还在反复挤出几个字。 “新君……” “食龙……” “开陵……” 苏明拖着伤腿蹲下。 伤口被牵动,腰腹处又渗出一片血。 他像没感觉到一样,把黑鳞律核按在鳞尸脸上。 “来。” “再喊一遍。” 鳞尸不动了。 四周,百家残文悬在半空。 没有攻击苏明。 也没有退去。 它们死死盯着那枚黑鳞律核。 像盯着一场迟到了两千年的清算。 【名】字再次落笔。 黑色笔画压在律核上。 写下一个字。 【贼】。 紧接着。 【法】字残存正意落下。 第二个字成形。 【诛】。 两字落定。 砰——! 黑鳞律核当场炸开。 鳞尸发出最后一声尖叫,整个身体像被火从内部烧空,彻底化成黑灰。 一团灰光留在原地。 苏明伸手捞住。 【真理之眼】浮现金色文字。 【伪秦·篡律残核】 【品质:传说】 【功用:可短暂篡改低阶规则判定;可与墨家墨核、秦俑虎符残片共鸣,开启一次“借兵问律”!】 嗯?! 苏明眼睛一亮。 听上去挺玄乎。 应该是个好东西! 这波挨刀,算是有精神损失费了。 他刚要把东西收起。 地面突然震动。 不是外面的活土在动。 而是更深处。 那扇青铜巨门的方向,传来一道沉闷撞击。 咚——! 这一声不响。 却砸得所有人心口一闷。 【纸鹤】闷哼一声,差点跪下。 【老狗】猛地抬头,鼻翼疯狂抽动。 半空中的百家残文同时散开。 不是退避苏明。 而是那一声从地底传来的撞击,让它们想起了更深处的东西。 地底那些正在奔走的阴兵影子,也齐齐停住。 灰雾往后缩了一截,像被什么东西吓到。 苏明抬头。 骊山深处,黑气被撕开一道细窄口子。 一缕金色龙气从地底冲出。 很淡。 却很正。 像一盏快被黑潮淹灭的灯。 那缕龙气没有冲向天空。 而是直直落到苏明面前。 金光扭曲。 最后化成一枚残破秦篆。 【救】! 赵星禾背后的暗红灵体猛地颤了一下。 小丫头抬起头。 这一刻,她的声音变了。 很轻。 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。 “哥哥。” “那个被吃的东西……” “睁眼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远处骊山深处的灰雾裂开了。 不是被风吹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