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3章 时间轴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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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胜站在“油罐墙”前,看着夕阳把两个油罐的影子揉成一团,像块浸了油的芝麻糖。红绸缠成的“和”字在风里轻轻颤,蜗牛爬过的痕被染成金红,像给字填了层流动的色。他摸出烟袋,烟丝里混了把荷兰的郁金香粉,是花农塞给他的,“说这烟抽着,能闻见两地的香”。

    火星刚亮起,就被石诺拍灭了:“周胜哥,花农说油罐怕烟火气,得用芝麻杆点的火才不伤瓷。”石诺手里举着捆芝麻杆,杆头缠着红绸,“这是从石沟村带的,二丫说烧这个,烟圈能顺着线飘回家。”

    周胜接过芝麻杆,火苗窜起时,果然带着股熟悉的焦香。烟圈飘到“油罐墙”上,竟在红绸的“和”字里打了个旋,把两只蜗牛的影子圈在中间。“你看,”栓柱指着烟圈的轨迹,“这圈往石沟村的方向偏了寸许,是想家了。”

    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过来,车上摆着十几个小陶罐,每个罐里都插着根线——金蓝两色绞在一起,线头系着颗芝麻籽。“爷爷说这些是‘续缘罐’,”少年拿起个陶罐,“让游客们带回家,种在土里,等线长出来,就往‘油罐墙’的方向牵,把全世界的牵挂都接起来。”

    周胜选了个罐口绣着“石沟村”的,往里面塞了把新菜籽,混了点荷兰的风车灰:“让它长出来的线,一半带着土劲,一半带着风劲。”陶罐刚摆在油罐旁,红绸就自己缠了上来,在罐口打了个“浪花结”,和油坊的老油罐结法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夜里宿在花农家,周胜被一阵窸窣声弄醒。他走到窗边,见“油罐墙”前蹲着个黑影,正往墙根埋东西。走近了才看清,是那个从埃及来的老奶奶,手里捧着块绣着莲花的布,布角缠着根线,线头系着颗芝麻籽。

    “六十年了,总算能让它回家。”老奶奶把布埋进土里,指尖在“油罐墙”的“和”字上摸了又摸,“当年母亲说,莲花要顺着运河开,现在看来,不仅开了,还结了芝麻籽。”周胜赶紧找来把小铲,帮着把布埋得更深,“让它挨着油罐的根,这样线长出来,就能顺着油香往石沟村爬。”

    老奶奶忽然从包里掏出个银盒子,里面是枚铜质莲花章,章底刻着行阿拉伯文。“盖在油罐上,”她把章递给周胜,“就说埃及的牵挂,也在这墙里扎了根。”章印在红绸上,莲花的纹路和二丫绣的和平花重叠在一起,像朵开了两层的花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周胜发现墙根多了圈新抽的嫩芽,绕着老奶奶埋布的地方长,芽尖缠着根银线,是从铜章上拆下来的。花农说这是“念想草”,“只要心里有线,埋啥都能长出牵挂”。周胜往嫩芽上浇了点油罐里的菜籽油,油珠滚过芽尖,竟在地上渗出道浅黄的痕,像条往东方去的路。

    石诺拿着张地图跑过来,上面用金蓝线标着密密麻麻的点:“周胜哥,你看!从荷兰到石沟村的‘和平花航线’画好了,每个点都要种颗菜籽,让线能踩着花走。”地图的边角绣着只蜗牛,壳上的纹路和“油罐墙”上的那只一模一样。“栓柱爷爷说,让这图跟着油罐走,走到哪,线就长到哪。”

    周胜把地图贴在“油罐墙”上,用红绸固定时,发现图上的线和嫩芽的根须慢慢对上了,像早就描好的底稿。“这哪是地图,是线自己在画回家的路。”他忽然想起油坊的老账本,上面记着二十年前的交易,每笔都画着个小小的油罐,“当年的账,现在总算用线连清了。”

    荷兰花农的妻子端来盘新烤的饼干,形状是油罐和鸟,上面撒着芝麻和郁金香粉。“孙子说这叫‘牵挂饼’,”她指着饼干上的纹路,“烤的时候特意对着‘油罐墙’,让香味能顺着线飘到石沟村。”周胜咬了口,芝麻的香混着郁金香的甜,在舌尖化成股暖流,像把两地的味都含在了嘴里。

    中午,那个徒步去石沟村的年轻人发来视频,说已经和中国留学生走到德国了,在莱茵河畔种了颗菜籽,还遇到个会唱《河与油的歌》的老船夫。“他说要把咱们的故事刻在船桨上,”年轻人举着船桨笑,“让船顺着河往东方划,给油罐当开路先锋。”

    周胜把视频投在“油罐墙”上,船桨的影子和油罐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像只巨大的手在托着牵挂。“让石诺给他们寄点芝麻粉,”他对栓柱说,“撒在菜籽旁边,让根长得壮些,好快点接到‘油罐墙’的线。”

    午后的风突然变大,“油罐墙”上的红绸被吹得猎猎响,两只蜗牛顺着“和”字往上爬,壳上的金蓝纹在风里闪,像两颗追着光的星。周胜忽然发现,蜗牛爬过的地方,红绸上的针脚开始发光,是二丫绣线里掺的荧光粉,“这是线在给蜗牛照路呢,”他笑着说,“知道它们爬得慢,特意亮堂点。”

    花农的孙子带着群孩子来给油罐系红绸,每个孩子都拿着根线,线的另一头系着自己的名字牌。“这叫‘认亲线’,”少年举着线团喊,“让每个孩子都和油罐结门亲,以后就是和平花的守护者。”孩子们把线缠在油罐上,线团滚落在地,滚到“和”字中间,突然停下,像被什么吸住了。

    周胜蹲下去看,见线团底下的土里,钻出根细如发丝的线,金蓝两色绞在一起,正往孩子们的线里钻。“接上了!”他招呼众人来看,那根线顺着孩子们的线往“油罐墙”上爬,在红绸的“和”字里打了个结,结上立刻冒出个小小的芽,顶着颗芝麻籽。

    傍晚,绣棚的二丫发来视频,镜头里,石沟村的线树底下搭起了座“盼归台”,台上摆着十二只空油罐,罐口的红绸都朝着西方,“我们每天往罐里撒把芝麻,等荷兰的线长回来,就让芝麻顺着线往回滚,报个平安。”屏幕里,胡小满正在往台柱上缠红绸,绸子上绣着“第187天”,“比昨天又长了三寸,线快到印度了!”

    周胜把手机架在“油罐墙”的嫩芽旁,镜头对着那根新抽的线:“你看这线,都快爬到德国边境了,和你们的线正对着呢。”视频里的二丫忽然指着屏幕喊:“蜗牛!石沟村的蜗牛爬到台柱顶了,正对着荷兰的方向伸触角!”

    夕阳西下时,“油罐墙”周围的“续缘罐”都抽出了线,金蓝两色在风里交织,像张巨大的网,把风车、花田、油罐都罩在里面。周胜往网眼里撒了把芝麻粉,粉粒落在线上,被风一吹,竟连成串小小的光,往东方飘去。

    花农举着相机拍照,镜头里,两个油罐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两条往不同方向延伸的路,却在远处慢慢合在一起。“这张照片要寄给全世界的和平组织,”他对着镜头喃喃,“告诉他们,牵挂这东西,看着分两头,其实早就在土里连在了一起。”

    周胜摸着油罐上的铜质莲花章,忽然想起埃及老奶奶的话:“线这东西,不怕远,就怕断。”现在看来,这墙里的线、土里的根、风里的香,还有那两只慢慢爬的蜗牛,早把所有的断口都缝上了,像件打满补丁的衣裳,看着旧,却暖得很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,孩子们在“油罐墙”前点起灯笼,每个灯笼里都放着颗芝麻籽,光透过籽壳,在墙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,像片迷你的星空。周胜站在星空下,听着远处传来的《河与油的歌》,忽然觉得这歌声里,有石沟村的油坊声,有威尼斯的运河水,还有荷兰的风车响,混在一起,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摇篮曲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只是个平常的夜晚,明天太阳升起时,“油罐墙”的线还会接着长,蜗牛还会接着爬,孩子们还会接着系红绸,而石沟村的油坊,此刻应该也亮着灯,等着新的油罐装满牵挂,顺着线往更远的地方去,长出更多的和平花,结出更多的芝麻籽,在这无尽的牵挂里,慢慢熬,慢慢酿,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晨光穿透薄雾,给“油罐墙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周胜醒来时,发现昨夜孩子们系在油罐上的“认亲线”竟已抽出细密的分支,像蛛网般缠上了墙顶的藤蔓。那些藤蔓是花农特意移栽的“牵丝线藤”,一夜之间抽出半尺新绿,将金蓝两色的线紧紧裹住,仿佛生怕它们被风吹断。

    “这藤比我孙子还急。”花农扛着锄头走过,笑着用锄头柄拨了拨藤蔓,“它知道这些线金贵,主动来当保镖了。”他蹲下身,指着墙根新冒的嫩芽,“你看,‘念想草’都长到第三片叶了,叶尖那点紫,是石沟村的土色,错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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