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陈凡却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小吏是如何操弄人心的。 他竟然可以想到,利用杨廷选对他的厌恶来办成这件事。 换做是陈凡,他自认没有这手段。 这样的人实在是……可怕。 李典吏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:“案首公,事情我已经全都给你办妥了,下面……” 陈凡淡淡道:“下面李大哥就等着走马上任吧。” “哈哈哈!好,我等着案首公的好消息。”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当陈凡拿着灶丁的匠籍文书,递给德爷时。 德爷怔在原地,呆愣了半晌之后,整个人似乎突然颤抖了起来。 他伸出干枯、犹如老枝的手,突然又缩了回去,用力在脏污的衣服上擦了又擦,最终才用两根指头小心翼翼捻着户籍文书。 他看了又看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 突然,德爷“哈哈”大笑,笑声恣意,又有些嘶哑。 “六十年,六十年了,终于,终于可以做个人了……” 突然,德爷的笑声变成了呜咽。 “咔嚓”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窝棚外突然炸响了雷声,大雨砸落,冲刷着屋檐铁马。 德爷的呜咽,让窝棚里的凤池、陆慕贞,以及一众大汉全都惊讶地看向他。 德爷满脸流泪,看着屋檐下的雨帘,听着铁马的声音,半晌之后他才缓缓道:“六十年前,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,那天,也是这样的暴雨如注,刚刚雨水砸在屋顶的声音,就像那日太湖水战的擂鼓声。” 他突然一把扯开胸前破烂的衣裳,露出干瘪、满是褶皱的胸膛。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,昏暗的窝棚忽然被亮光充斥,陈凡分明看见那胸膛上,一条刀疤自从左胸一直狰狞至右肋。 窝棚里静悄悄的,呜咽声再次响起:“都是十四五岁的娃娃啊!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懂!” “吴王败了,我们却成了贼户,天天过着老鼠般的日子,是人是鬼路过时,都能啐一口痰到我们的脸上。” 第(2/3)页